最小国家
只有守夜人式的国家是正当的:保护人身与财产、执行契约。任何再分配都是强迫劳动的一种形式。
二十世纪至今 · 1938年 – 2002年
Robert Nozick
最小国家、权利作为边界约束、持有正义、张伯伦论证:他用一本书成为自由至上主义的哲学代言人,然后转身研究其他一切问题。
个人拥有权利,有些事情是任何人或群体都不能对他们做的,否则就侵犯了他们的权利。
出处: Anarchy, State, and Utopia, preface
诺齐克生于布鲁克林一个俄裔犹太移民家庭,父亲是小企业主。他在哥伦比亚大学学哲学,年轻时是社会主义者,在普林斯顿读研究生时读了哈耶克和米塞斯,被同学用市场经济的论证说服,成为自由至上主义者。1963 年他以决策理论的论文获博士学位,导师是亨佩尔,随后在普林斯顿、哈佛和洛克菲勒大学任教,1969 年三十岁成为哈佛正教授。
1974 年《无政府、国家与乌托邦》出版,获国家图书奖。这本书从洛克式的自然状态出发论证:一个只负责保护人们免受暴力、盗窃和欺诈并执行契约的最小国家可以从自然状态中不侵犯任何人权利地产生,而任何比它更大的国家,尤其是再分配的国家,都必然侵犯权利。个人权利是“边界约束”,不能为了任何社会目标被牺牲。正义在于持有的历史:如果最初的占有是正当的,此后的转让是自愿的,那么无论结果多么不平等,它就是正义的。
最著名的论证是张伯伦例子:假设一种完全平等的分配,然后一百万球迷各自自愿付给篮球明星张伯伦二十五美分看他打球,他因此比别人富有得多,这一结果来自自愿的交换,任何模式化的分配理论都必须不断干预人们的自由选择才能维持。他还提出“体验机”:如果一台机器能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体验,你会插上电吗?大多数人不会,这说明我们要的不只是体验,而是真正的生活。
此后他没有再为自由至上主义辩护,说他不想“一辈子写《无政府的儿子》”。1981 年《哲学解释》讨论人格同一性、知识、自由意志和生命的意义,提出知识的“追踪”理论:知道 p 就是如果 p 不真你就不会相信它。1989 年《被检验的生活》是对人生的沉思,1993 年《理性的本性》论决策与理性,2001 年《不变性》论客观性的结构。他后来承认《无政府》的立场“严重不足”,晚年对社会保障的态度温和了许多。他患胃癌,六十三岁去世。
只有守夜人式的国家是正当的:保护人身与财产、执行契约。任何再分配都是强迫劳动的一种形式。
权利不是要最大化的目标,而是对行动的限制。不能为了减少总体的权利侵犯而侵犯一个人的权利。
分配是否正义取决于它怎样产生:正当的获取、自愿的转让、对不义的矫正。不存在应当实现的“模式”。
自由会打破任何分配模式。要维持模式,就必须不断禁止成年人之间自愿的交换。
如果快乐的体验就是一切,我们应当愿意接上一台制造幻觉的机器。我们不愿意,说明我们要的是真实地做事、真实地是某种人。
他从洛克接过自然权利和劳动占有的理论,加上“洛克式的但书”:占有不得使他人处境变坏。
“人是目的”在他这里变成权利的“边界约束”:任何人都不能为了别人的好处被利用,哪怕是为了更大的总体善。
《无政府、国家与乌托邦》是对《正义论》最著名的回应:哈佛同一走廊上的两位同事,一个主张再分配,一个主张最小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