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至今 · 1937年 –

内格尔

Thomas Nagel

“成为一只蝙蝠是什么感觉”,本然的观点,主观与客观的鸿沟:他用最清晰的散文守卫着还原论无法覆盖的那些问题,包括意识、价值与生命的意义。

分析哲学出生地: 贝尔格莱德

一个有机体有意识的心理状态,当且仅当成为这个有机体有某种感觉。

出处: What Is It Like to Be a Bat? (1974)

内格尔生于贝尔格莱德一个德国犹太难民家庭,1939 年随父母移居美国。他在康奈尔大学学哲学,受维特根斯坦学派的影响,然后到牛津,师从奥斯汀和格赖斯,1963 年在哈佛以罗尔斯指导的论文获博士学位。他在伯克利和普林斯顿任教,1980 年到纽约大学,同时任哲学与法学教授,直到 2016 年退休。

1970 年《利他主义的可能性》论证利他主义不需要外在的动机,它内在于把自己当作众人之一的能力,正如审慎内在于把现在的自己当作一生中的一个时刻。1974 年的论文《成为一只蝙蝠是什么感觉》是当代心灵哲学被引用最多的文章:一个有意识的生物“成为它”有某种感觉,这种主观的、只能从它自己的视角把握的性质,是任何物理主义的、从第三人称出发的描述都无法捕捉的。他没有主张二元论,只是说我们目前没有概念去理解主观经验如何能是物理过程。

1986 年《本然的观点》把这个问题推广为他的核心主题:人有能力从自己的特殊视角后退,采取一个越来越客观的、“从无处出发”的观点,但这个能力永远无法完全脱离自己,在意识、知识、自由、伦理和生命的意义每一个领域,主观与客观的张力都无法消除,哲学的任务不是消除它,而是诚实地与它共处。他捍卫道德实在论和客观的理由,反对相对主义和过度的自然主义。

他的著作以清晰和简短著称,《人的问题》《哲学是什么》是广泛使用的入门书,《平等与偏袒》《所有权的神话》(与墨菲合著)处理政治哲学与税收正义。2012 年《心灵与宇宙》副标题“为什么唯物主义的新达尔文主义自然观几乎肯定是错的”引起轩然大波,他论证意识、理性和价值的出现不能被现有的进化论解释,需要一种自然的目的论,科学界斥之为反科学,他说自己是无神论者,只是不满意现有的答案。他仍在写作。

核心思想

成为一只蝙蝠是什么感觉

意识的标志是“成为它”有某种感觉。这种主观性质只能从内部把握,任何客观的物理描述都遗漏了它。这就是心身问题的核心。

本然的观点

我们能从自己的视角后退,采取越来越客观的观点,但永远不能完全离开自己。主观与客观的张力贯穿哲学的每个领域。

利他主义的可能性

承认他人的痛苦是理由,与承认自己未来的痛苦是理由,出于同一种理性结构。利他不是情感,而是把自己当作众人之一的逻辑后果。

道德运气

我们对人的道德评价大量依赖于他无法控制的因素:结果、处境、性格、出身。这与“只对自己控制的东西负责”的直觉不相容,问题没有解决。

荒诞

生命的荒诞在于我们既极其认真地生活,又能后退一步看到这种认真没有终极根据。恰当的回应不是绝望,而是反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