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

杜威生于佛蒙特州伯灵顿一个杂货商家庭，在佛蒙特大学读书，做了三年中学教师，1882 年进入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听皮尔士的逻辑课和莫里斯的黑格尔课，1884 年获博士学位。他在密歇根大学任教十年，1894 年到新成立的芝加哥大学主持哲学、心理学和教育学系，创办了“实验学校”，让儿童通过做饭、纺织、木工等活动学习，教育思想由此形成。

1904 年他因实验学校的管理纠纷辞职，转到哥伦比亚大学，此后四十八年住在纽约。他是美国公共生活中最活跃的哲学家：参与创立美国大学教授协会、美国公民自由联盟和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支持妇女选举权，1937 年主持了在墨西哥审查对托洛茨基指控的调查委员会。1919 至 1921 年他在中国讲学两年，走遍十一个省，胡适是他的学生和翻译，他对五四时期的中国思想影响巨大。

他的哲学是彻底的自然主义：人是环境中的有机体，思维是遇到问题时的探究活动，观念是应对情境的工具，真理是“有根据的可断言性”。他拒绝一切二元论，心与物、理论与实践、事实与价值、个人与社会都是连续体的两端。《经验与自然》《确定性的寻求》批评整个西方哲学为了逃避不确定而虚构了一个永恒的实在领域。

《民主与教育》说民主不只是一种政体，而是一种“联合生活的方式”，教育是经验的不断改造，学校应当是一个民主共同体。《公众及其问题》回应李普曼对民主的怀疑，主张通过交流形成有能力的公众。他九十二岁去世时仍在写作。他的名声在分析哲学盛行的年代衰落，罗蒂、普特南和哈贝马斯在 1980 年代重新把他带回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