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特南

普特南生于芝加哥，父亲是作家和翻译家，共产党员，全家在他童年时住在法国。他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学数学和哲学，在哈佛跟随蒯因读研究生，1951 年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以关于概率的论文获博士学位，导师是莱辛巴赫。他在西北、普林斯顿和麻省理工任教，1965 年到哈佛，直到 2000 年退休。1960 年代他是激进的反战活动家，加入过毛派组织进步劳工党，1970 年代退出，此后转向宗教，晚年是一名虔诚的犹太教徒。

1960 年他的《心灵与机器》提出功能主义：心理状态不是大脑状态，而是功能状态，就像图灵机的状态由它的输入、输出和状态转换定义，同一种心理状态可以在不同的物质系统中实现。这一理论主导了此后的心灵哲学和认知科学，1988 年他在《表象与实在》里又亲自反驳了它。他在数学哲学上与蒯因一起提出“不可或缺性论证”：数学对象存在，因为我们最好的科学理论离不开它们。

1975 年《意义的“意义”》提出孪生地球思想实验：假设有一个与地球完全相同的行星，唯一的区别是那里的“水”是一种化学成分为 XYZ 的液体，1750 年的地球人和孪生地球人心理状态完全相同，但他们的“水”指称不同的东西，因此“意义不在头脑里”，语言的意义部分由环境和专家的“语言分工”决定。这一外在主义改变了语言哲学与心灵哲学。

1981 年《理性、真理与历史》以“缸中之脑”开篇：如果你是一个被邪恶科学家放在缸里、由计算机刺激的大脑，你能思考“我是缸中之脑”吗？他论证不能，因为你的“缸”一词无法指称真正的缸。这本书提出内在实在论，反对“形而上学实在论”的上帝视角。此后他不断修正自己的立场，1990 年代放弃了内在实在论，回到一种“常识实在论”和实用主义。2002 年《事实与价值二分法的崩溃》论证评价与描述在“厚”概念中不可分离。他被称为“会变的哲学家”，他说不改变想法的哲学家才可疑。他 2016 年死于间皮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