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至今 · 1929年 – 2026年

哈贝马斯

Jürgen Habermas

交往理性、公共领域、话语伦理、现代性作为未完成的方案:法兰克福学派第二代的领袖,德国战后最有影响的公共知识分子。

批判理论政治自由主义出生地: 杜塞尔多夫

现代性的方案尚未完成。

出处: Modernity: An Unfinished Project (1980)

哈贝马斯生于杜塞尔多夫,在古默斯巴赫长大,父亲是商会主管,纳粹党员。他天生腭裂,多次手术,说话困难,他后来说这使他对交往的脆弱和依赖格外敏感。十五岁时他是希特勒青年团成员,1945 年纽伦堡审判和集中营的纪录片使他终生把 1945 年当作自己思想的起点。他在哥廷根、苏黎世和波恩学哲学,1954 年以关于谢林的论文获博士学位。

1953 年他在报上批评海德格尔重印 1935 年讲稿而不加说明,引起注意。1956 年他成为阿多诺的助手,1961 年因霍克海默认为他太左而在马堡获授课资格,论文《公共领域的结构转型》说十八世纪的咖啡馆、沙龙和报纸形成了一个公民理性讨论公共事务的领域,它在大众媒体和福利国家中衰落了。1964 年他接替霍克海默任法兰克福哲学与社会学教授,1968 年批评学生运动的“左派法西斯主义”,与学生决裂。

1971 到 1983 年他主持慕尼黑附近的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写出了 1981 年的两卷《交往行动理论》。这本书从韦伯、涂尔干、米德、帕森斯和言语行为理论出发,区分了以成功为目的的策略行动和以理解为目的的交往行动,说语言本身包含着对真实性、正当性和真诚性的有效性要求,理性不在主体的意识里而在主体之间的交往中。现代社会的病理是“系统”,即货币和权力,对“生活世界”的殖民。1983 年他回法兰克福任教直到 1994 年退休。

1985 年《现代性的哲学话语》反击福柯、德里达和利奥塔,捍卫现代性是一个“未完成的方案”。1986 年他挑起“历史学家之争”,反对为纳粹历史开脱。1992 年《在事实与规范之间》建立了一种话语的法律与民主理论:合法的法律是公民在公共讨论中能够同意的法律。此后他写宗教与世俗理性的对话、欧洲的宪法、基因技术、后民族格局。他九十岁后仍出版了《哲学史》两卷。他在德国公共生活中的每一场重大争论里都发言,是这一代人中批判理论最持久的声音。

核心思想

交往理性

理性不是孤独主体的能力,而是内在于语言的、以达成理解为目的的交往结构。每一次认真的言说都提出了可以被检验的有效性要求。

公共领域

私人聚集起来用理性讨论公共事务的空间,是民主合法性的来源。它在十八世纪兴起,在大众媒体时代退化为消费和表演。

话语伦理

一条规范是正当的,当且仅当所有受它影响的人作为理性讨论的参与者都能同意它。道德的基础是对话程序,不是先验原则。

生活世界的殖民化

货币和权力这两个“系统”侵入了本应由交往协调的家庭、文化和公共生活,现代社会的病理由此产生。

现代性是未完成的方案

启蒙的失败不是理性的失败,而是理性被工具化的结果。出路不是告别现代性,而是完成它的交往潜能。

审议民主

民主的核心不是投票的聚合,而是公共讨论的质量。合法的法律是公民能够在自由的讨论中共同制定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