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至今 · 1902年 – 1994年

波普尔

Karl Popper · Karl Raimund Popper

可证伪性划分科学与非科学,猜测与反驳推动知识增长,开放社会靠零星的社会工程而不是乌托邦的蓝图前进。

我可能是错的,你可能是对的,通过努力,我们也许能更接近真理。

出处: The Open Society and Its Enemies, vol. 2, ch. 24

波普尔生于维也纳一个富裕的犹太裔律师家庭,父亲的藏书有一万多册。一战后他做过社会主义者,1919 年目睹共产党示威中警察开枪打死工人,又发现自己是为了一种“科学的”理论而接受了这些牺牲,从此永远放弃马克思主义。同年他听了爱因斯坦在维也纳的讲座,被他的一句话震动:如果红移的预测不成立,相对论就站不住。他把这与总能自圆其说的精神分析和马克思主义做了比较。

他做过细木工学徒、小学教师,在维也纳大学学数学、物理和心理学,1928 年获博士学位,做了中学教师,业余与维也纳学派的成员交往。1934 年《科学发现的逻辑》出版,说科学理论不能被证实,只能被证伪,一个理论的科学性在于它冒着被经验反驳的风险,而好的科学就是大胆猜测、严格检验、淘汰错误。1937 年他为逃避纳粹到新西兰的坎特伯雷大学任教,在那里写了《开放社会及其敌人》和《历史主义的贫困》,作为他“对战争的贡献”。

《开放社会》1945 年出版,攻击柏拉图、黑格尔和马克思为极权主义的思想源头:他们都相信历史有规律和目的,都要按蓝图改造社会。开放社会不追求完美,它承认没有人知道最终真理,用批判和渐进的改革取代革命,用“如何限制坏统治者的伤害”取代“谁应当统治”。1946 年他到伦敦经济学院任教,1946 年 10 月在剑桥与维特根斯坦的十分钟争吵成了传说,据说维特根斯坦挥着火钳。

他此后在伦敦经济学院任逻辑与科学方法教授直到 1969 年,1965 年受封爵士。晚年他提出“三个世界”理论:物理世界、意识世界和客观知识的世界,理论、问题和论证一旦被创造出来就有独立的实在性。他与库恩关于科学是理性的批判还是范式的更替争论多年。他固执、好斗,学生说他的研讨班是“开放社会的封闭社会”,但他的可证伪性标准和对乌托邦的警告改变了二十世纪对科学和政治的理解。

核心思想

可证伪性

一个理论是科学的,当且仅当它可能被经验反驳。无法被任何观察否定的理论不是科学,而是形而上学或伪科学。

猜测与反驳

科学不从观察归纳出理论,而是提出大胆的猜测,然后尽力反驳它。知识通过淘汰错误而增长,永远是暂时的。

开放社会

承认没有人掌握最终真理的社会,用批判、讨论和零星的改革取代蓝图和革命。问题不是谁来统治,而是怎样不流血地撤换统治者。

历史主义的贫困

历史没有可预测的规律,因为历史的进程取决于知识的增长,而我们无法预知自己将知道什么。预言历史的人是在制造历史。

三个世界

物理对象、主观经验和客观的知识内容是三个实在的领域。理论和问题一旦被表达出来,就有了独立于任何心灵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