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至今 · 1889年 – 1951年

维特根斯坦

Ludwig Wittgenstein · Ludwig Josef Johann Wittgenstein

两次改变了哲学:《逻辑哲学论》说语言是世界的图画,凡不可说的必须沉默;《哲学研究》说意义即用法,哲学是治疗语言引起的病。

分析哲学逻辑实证主义出生地: 维也纳

对于不可说的东西,必须沉默。

出处: Tractatus Logico-Philosophicus, 7

维特根斯坦是维也纳最富有的家族之一的幼子,父亲是钢铁大亨,家里的客人有勃拉姆斯和马勒,哥哥保罗是独臂钢琴家,另外三个哥哥自杀。他在林茨上中学,在柏林学机械工程,在曼彻斯特研究航空发动机,因为对数学基础的兴趣读了罗素和弗雷格,1911 年到剑桥找罗素,罗素很快认定他是天才。1913 年他到挪威的峡湾独自住了一年思考逻辑。

一战爆发后他自愿参军,主动要求上前线,在炮火中写笔记,1918 年在意大利被俘,在战俘营里完成了《逻辑哲学论》。这本七十多页、编号排列的书说:世界是事实的总和,命题是事实的逻辑图画,逻辑命题是重言式,哲学、伦理、美学和生命的意义都不在世界之内因而不可说,“对于不可说的,必须沉默”。他认为哲学问题已经彻底解决,把继承的巨额财产全部送给兄姐,去奥地利山村当了六年小学教师。

此后他做过修道院园丁,为姐姐设计了一栋极简的房子,1929 年回到剑桥,凯恩斯写信说“上帝到了”。他以《逻辑哲学论》获得博士学位,考官是罗素和摩尔,他拍着他们的肩说“别担心,我知道你们永远不会懂”。此后二十年他在剑桥讲课,不用讲稿,在学生面前艰难地思考,学生记下的笔记成了《蓝皮书》《棕皮书》。1939 年他接替摩尔任教授,二战期间在医院做勤杂工,1947 年辞职。

《哲学研究》死后出版,几乎逐条否定了《逻辑哲学论》:语言不是一种图画,而是无数“语言游戏”,词的意义是它在游戏中的用法,语言游戏植根于“生活形式”;不存在私人语言,遵守规则是一种实践;哲学问题产生于“语言在放假”,当我们把一种用法误当作另一种,哲学的任务是“给苍蝇指出飞出瓶子的路”。他死于前列腺癌,最后的话是“告诉他们我度过了美好的一生”。

核心思想

图画论

命题是事实的逻辑图画,命题与事实共有逻辑形式。逻辑形式本身不能被说,只能被显示。

可说与不可说

自然科学的命题是全部可说的东西。伦理、美学、生命意义在世界之外,它们是神秘的,对它们必须沉默。

意义即用法

不要问意义,问用法。词像工具箱里的工具,功能各异,没有共同本质,只有“家族相似”。

语言游戏与生活形式

说话是一种活动,嵌在人类的实践之中。要理解一句话,就要看它在哪种生活形式中被使用。

私人语言论证

一种只有说话者自己能懂、指称他私人感觉的语言是不可能的,因为没有正确使用的标准。意义是公共的。

哲学作为治疗

哲学问题不是要被解决而是要被消解,它们来自对语言逻辑的误解。哲学让一切如其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