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至今 · 1883年 – 1969年

雅斯贝尔斯

Karl Jaspers · Karl Theodor Jaspers

从精神病学走向生存哲学:人在边界处境中遭遇自身与超越者,理性与交往是哲学的信仰;他提出“轴心时代”,战后追问德国的罪责。

存在主义出生地: 奥尔登堡

哲学就是在路上。

出处: Way to Wisdom (1950), ch. 1

雅斯贝尔斯生于德国北部奥尔登堡一个银行家家庭,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和支气管扩张,医生预言他活不过三十岁,他因此终生严格安排作息。他先学法律后学医学,1908 年获医学博士,在海德堡精神病院工作,1913 年出版《普通精神病理学》,把现象学的描述方法引入精神病学,区分了“理解”与“说明”,这本书至今是学科经典。

他从心理学转向哲学,1921 年成为海德堡的哲学教授,与海德格尔的友谊在 1920 年代最为密切,两人计划一起改造德国哲学,1933 年后决裂。他的妻子格特鲁德是犹太人,他拒绝离婚,1937 年被免职,1938 年被禁止出版,夫妇二人准备了氰化物,美军 1945 年 4 月进入海德堡时,据说他们离被驱逐只差两周。

1932 年的三卷《哲学》是他的主要著作:世界定向、生存澄明、形而上学,对应科学、哲学、宗教三个层次。生存不是对象,不能被认识,只能在“边界处境”(死亡、痛苦、斗争、罪责)中被照亮,在那里人要么逃避要么成为自己。超越者不能被知道,只能通过“密码”被读解。1935 年《理性与生存》提出理性与生存互相需要,交往是通向真理的道路。

战后他参与重建海德堡大学,1946 年发表《德国的罪责问题》,区分刑事、政治、道德和形而上学四种罪责,说每个德国人都要面对后两种。1948 年他因对德国的失望移居巴塞尔。1949 年《历史的起源与目标》提出“轴心时代”:公元前 800 到 200 年间,中国、印度、波斯、以色列和希腊同时出现了人类精神的突破,此后的历史都建立在这一基础上。他晚年反对西德重新武装和核武器,与阿伦特的通信持续了四十年。

核心思想

边界处境

死亡、痛苦、斗争和罪责是无法逃避也无法解决的处境。人在其中要么用日常遮蔽自己,要么成为真正的自己。

生存澄明

生存不是一个可以被认识的对象,哲学不能证明它,只能通过语言的迂回让它自己照亮自己。

密码与超越者

超越者不可知,但自然、历史、艺术和哲学体系都是它的密码。哲学信仰是读解密码而不把它固化为教条。

交往

真理不属于孤独的个人,它在人与人的“爱的斗争”中显现。哲学是无限的交往。

轴心时代

公元前 800 到 200 年,几大文明同时突破神话,人开始意识到整体、自身和自身的界限。这是人类共同的精神起源。